宋瑾又哑了:“我说了,你又该骂了。”

“所以还是你说话难听。”

宋瑾吃瘪,垂着头不说话,又哭将起来。

季舒白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你说,那日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。”

宋瑾这才开了口:“我不是要骂人,我是我是觉得我是觉得眼下这情形有些眼熟。”

“哦,哪里眼熟了?”

宋瑾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舒白,盯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大人可曾听过霍光?”

季舒白搭在桌面的手指指尖一颤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宋瑾又垂下头去:“不能说,说了大人要问我的罪。”

季舒白这才明白宋瑾那日绕了天大的一个弯子,愣是到最后也没绕到正事上去。

因为不能谈,或者说谈起来风险太大了。

他忽然站起身来,宋瑾惊了一跳,还以为他又要来骂自己,结果就见他径直走到门边唤来青杉。

“门口守着,有人过来先通报。”

说罢将门关上了,这才坐到宋瑾对面:“你继续说。”

宋瑾有些不大适应。

季舒白一身蓝色官袍,面向窗户坐着,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里。又因为门被关上了,屋内光线变暗,使他看起来像是被调过清晰度的老旧电影。

古朴又清晰,熟悉又痛心,像记忆里不可追溯的旧日时光。

“大人不觉得,我朝有些人的情形,很像当年的霍光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