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剩下偏硬的部分,则用刀切成小块,用石臼捣碎再过滤出汁来。

她带着县衙的下人在厨房捣鼓出不少,又取了冰,这才一起端了回花厅。

季舒白临时有事被人叫走,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,他走到花厅外头,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一片。

什么“夏云峰,火烧梅,烧出了半江红,苦了野田禾稻半枯焦。”

什么“丑奴儿,遇到了公领孙,牛腰三尺粗,一顿吃下七八碗软蔓青。”

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,季舒白在外头听着,听得眉头直拧。乱行令也就罢了,关键是每一次行完他都听见潘晟说“我喝我喝”的声音,似乎怕酒被人抢走了似的。

他加快脚步走了进去,这一看不得了。

潘晟已经半个人趴在桌上,手里还攥着个空杯子。那潘姑娘就在边上坐着,脸上红通通的,眼神带着迷离。

至于宋瑾,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站起来了,好似正常人一般,可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,眼睛直愣愣的,一只手还勾着桌沿,只怕一松手就要栽倒了。

“你喝了多少?”

宋瑾只轻轻摇头,并不张口答话,季舒白一下就知道喝多了。

他赶紧招人来把潘晟送回去,潘姑娘则由她自己的下人送走,至于宋瑾,好似身子里长了根棍子,直愣愣地杵在那里,站得笔直。

“可能走动?”

宋瑾还是摇头不说话。

季舒白一看,人喝傻了喝懵了,不禁长叹一口气后在屋里环视一圈,全是男子,只有潘姑娘身边带着女子,可是此刻也已经走了。

他转头瞪了眼直愣愣的宋瑾,弯腰去抱人,可这人还抱不起来,一双腿跟脾气一样,犟的发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