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听罢有些想笑,这词倒很符合他的性子和当下的情形,致了仕,自由自在的,可不是神仙归洞天嘛。

牌翻开,宋瑾还在翻书核对,潘晟已经笑道:“没中。”

宋瑾慌里慌张的再找自己适用的词,季舒白已经开始了。

“竹枝子,三分明月,萤火傍人飞,能消几度黄昏。”

埋在书间的宋瑾听了这话忽然抬起头来,眨巴着眼睛看向季舒白,季舒白察觉到她的视线,只扫了一眼,便去掀牌。

就那一眼,宋瑾觉得冷漠疏离,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他在骂她。

一个依靠他才能装出个有良人身份的人,可不就是萤火傍人飞嘛。

一个天天谎言挂嘴边的人,能装几日呢?“能消几度黄昏”真是贴切。

宋瑾憋着火,咬着唇去翻书,也不管季舒白中没中,终于攒出一套骂人的词来。

“比目鱼,双飞燕,一双老眼花前暗,竟看不清珠帘掩映着芙蓉面。”

这话一出,季舒白摸牌的手也顿住了,这可不就是骂他眼瞎嘛,来来回回见了那么多次,愣是没认出她是个女子。

然而此间实在不好发火,只听他轻叹一声,继续摸牌。倒是一旁的潘晟,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轮番转,末了问了一句:

“这不是在骂老夫吧?”

“不不不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

宋瑾忙不迭的解释,连话都不会说了。真是误伤,光记得骂季舒白眼神不好,忘了对面真有一个老花眼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