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季舒白放松了身子,重新躺回交椅里,宋瑾甚至看见他翘起了二郎腿。

“此事是奴家一人的主意,与”

“本官不会为难食鼎楼的其他人。”

宋瑾垂着头继续道:“我爹娘年岁已大”

“那包银子本官会交到二老手上。”

每每宋瑾还没说完,季舒白就已经替她想好对策了,宋瑾手指摸着碗沿,磨磨蹭蹭地想遗言。

“大人,眼下已是四月天气,春末夏初的风光也是极好的,就不能”

“不能。”

宋瑾撇着嘴,这回是真的要哭出来了。

“季大人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”

“季大人,我才十八岁,我还没活够”

然而季舒白不为所动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哭。

宋瑾抽噎了两下,终于端起碗来:“季大人,您不必担心,那张纸奴婢真的藏的很好,不会影响大人前途的。”

季舒白的眼睛眯了眯。

“季大人,你是个好官,你以后”

“你到底喝不喝?”

季舒白有些不耐烦起来,宋瑾闭着眼,眼泪往下直落。

哪有催人家上路的?

宋瑾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,碗沿碰到双唇,热乎乎的。

宋瑾闭着眼,也闭着嘴,不肯叫那汤药流进嘴里,忽然见她双目一睁:

“大人,我死后埋哪儿呀?”

“你”季舒白气的不轻,站起身喝道:“你给我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