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原先想的法子很简单,这客人用铜板或者银子付了饭资,她要孝敬文雅,那就得把铜钱碎银换成整银,银子再拿去换成金,金再打成头面,这中间捣鼓好几趟,她怎么可能不揩油。

可是如今这银子都被这伙计拿住了,两人晚上对上账,顶多只有摸的份,哪有揩油的份。

她可不敢随意收买这伙计,万一背后告状,她就功亏一篑了。

只能慢慢再想法子了。

清蒸鱼这道菜算是把广东正宗口味的招牌给立住了,正不正宗不知道,但是肯定新鲜,大家都没吃过的口味,好奇心引来不少人。

只是宋瑾也明白,这道菜不亲民,昂贵,还不下饭。

所以她联合后厨的婆子,定了包括糖醋荷包蛋在内的好几道适合苏州本地口味的菜式,便宜,适合大众口味,同时也去寻找新的菜式。

哪晓得新菜式还没有定下来,店里倒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
说特殊,倒不是身份特殊,而是领他来的人,正是前几日穿湖蓝绉纱道袍的男子,这男子表情丰富到差点把宋瑾脸上学出褶子来,因此过去几日还记得清楚。

那人进来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,也不问小二今日有何菜式,直接喊道:“小二,来一份清蒸鲫鱼。”

那小二高高兴兴地应了:“好嘞,清蒸鲫鱼一道。”

说话间,便跑到后厨传话去了。

宋瑾觉得纳闷,总觉得这人今日带的人不简单。于是先回了后厨盯着做菜,等到那清蒸鱼出锅了,宋瑾也跟着出来,站在柜台边看着那客人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