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特殊客人穿了一身瓦松绿缎地折枝莲花暗纹道袍,头上带着唐巾,手上摇着一把折扇,扇上一面题诗,一面竹石图,背脊挺直,看起来倒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模样。不过比起青竹杆子,少了几分冷峻,多了几分装腔作势。

呸!

没事少想青竹杆子,容易触霉头。

只见瓦松绿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口中,对面湖蓝殷勤介绍道:“关兄,尝尝这里的清蒸鲫鱼,这可是正宗的广东口味。”

宋瑾听了不禁吸了吸鼻子,这人在这帮自己推销么?

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,因为对面那位瓦松绿关兄表情轻蔑:“就这?也叫正宗?”

说话间放下筷子,一本正经说教起来:“这道菜虽是用的清蒸之法,却比正宗的清蒸之法差远了。莫说我也吃过广东菜,就是没吃过,也该知道这法子不地道。叶兄初来乍到,怕不是叫人给蒙骗了,多吃几家吧。”

这人本来看着气质不错,说话声音也是洪亮,一柄折扇摇着甚是潇洒,结果一开口就是贬低自家的菜,宋瑾不乐意了,这不是砸她的招牌嘛。

这样想着的时候,宋瑾免不了往店内扫去,果然不少人都看向那瓦松绿,这她不能忍。

于是一摄衣摆,款步走至桌边,拱手道:“这位公子,可是对这道菜有什么高见?”

瓦松绿关兄斜眼看宋瑾,疑惑道:“这位是?”

“在下姓文,名子晋,乃是这食鼎楼掌柜。”

“哦,”那人熟练道:“既是掌柜,又是真心请教,那在下可就直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