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没机会仔细瞧,直到现在,林落迟才能近距离观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榄之颤颤睁开双目,茫然的注视只有一瞬,下一刻,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。
可林落迟来不及挣扎,只因腕处他掌心的温度,烫到仿佛能熔断铁链。
“顾榄之,你发热了?”她倾身上前,以唇去试他的额头,脚踝处拖沓的锁链泠泠作响,在静谧的密室尤为刺耳。
顾榄之原本肃穆的面容蓦地一怔。
他侧了侧头,躲开她的亲昵,“我以为,你会讨厌我,甚至惧怕我。”
林落迟摇头,“是我做得不够好,顾榄之,你发热了,要吃药的……”
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。”
顾榄之起身,穿戴整齐后出了密室,不多时,他端着一盆清水再度折回,“先忍忍,过了今夜,我给你准备热汤沐浴。”
洗脸,上妆,换喜服,他的动作一气呵成,末了,他将一柄精巧的匕首放上桌案,“落落,今晚亥时,我会让谢韫玉带着北陵使者与沈述来阁楼休息,届时……”
……
衣柜的沉香气息逸散在周遭,顾榄之倚着柜门,一边欣赏着林落迟的模样,一边交代着他口中所谓的、万无一失的细节。
林落迟听着,只觉背脊发寒。
她晃了晃脚上的锁链,“我出得了这间密室吗?”
顾榄之轻笑,将一块泛着寒气的冰块置上桌案,“这块寒冰能给你消暑降燥,待冰块化了,你就能取出关籥,打开锁铐。”
林落迟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