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,那块厚重的寒冰里,银色关籥与冰身几近贴合。
石门转动,一阵热风拂动面门。
顾榄之丢下一句“落落,莫再让我失望”,便负手离去。
寒冰滴答,水滴沿着桌案晕开,林落迟回想着顾榄之交代的计划,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匕首手柄处的机关,脑中却百转千回。
让她杀沈述是绝对不可能的,沈述要是死了,南朝与北陵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南北对峙,男女主立场从盟友变成宿敌都是其次,要是害得北陵被胡族侵占,南朝的江山也将岌岌可危,到时候顾榄之就真的变成千古罪人了,这还算哪门子的救赎……
可要是不杀沈述,她要怎么做才能破局呢?
68的生命值让林落迟浑身使不上力,就连脑袋也不受控制般昏昏欲睡,想着想着,她竟睡了去,直到入夜,几声争吵传入耳际:
“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不胜酒力了?我们北陵的郎君,饮酒都是用碗的!你们莫不是在酒里动手脚了?”
“误会了误会了,北陵太子是南朝贵客,这是承安王府邸,谁人敢在酒里动手脚?”
谢韫玉?
林落迟猛地睁开双目,此时,桌上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,关籥也已干爽。
她下榻取来,解开脚上的锁链,握着匕首按顾榄之的告知摸索到了玄关,小心翼翼地拧开。
陌生的数落声还在继续,“承安王府邸又如何?我看你们的承安王对我们的太子殿下敌意很深呢,说话夹枪带棒的,还有,那个承安王妃也怪怪的,说是腿脚不便,坐轮椅拜堂不说,就连身体也十分僵硬……”
谢韫玉解释,“你若不放心,便在此处守着你家太子,反正陛下也已派人来接,过了今晚,你们就去建邺了,莫要担心,先扶你家太子去榻上躺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