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渊点头:“我不会把她留在王家。”
王铎眼角都是皱纹,不显得老态,只显得心机深沉,“因为你想走。”
故渊坚定:“我一定会走。”
王铎笑了,皮笑肉不笑,齿缝间像是藏着森森白肉,“往哪走?从襁褓到坟墓,走不出的是特权的路,你们两个宏大的激靘就是无所事事的特权。”
故渊沉默半晌,说:“原来我的痛苦竟是特权。”
王铎理所当然:“王家给你读书写字的权利,所以你才知道什么是痛苦,而不是像市井之民那样麻木。可你看看你自己,竟愚蠢的以为割肉还父削骨还母就能还掉你身上的所有,怎么可能还的掉呢。你的才学礼貌人品相貌,你身上一切被他人喜欢的特质都是我赋予你的。很可惜,你享有特权而无力量,就是废物;受过教育而无影响,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;你在知识道德上受过教养,但没有成为家族积极力量,完全就对不起为培育和供养你而花费的代价。你本应成为世上的盐,而盐的首要责任应当有盐味,你全无味道,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捡起你的身份,完成家族的联姻,这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。”
这种类似的话,故渊听过很多,从前他会黯然地听着。
但是现在,他有了学习的目标——董池鱼。
她最擅长做一件事,就是摆烂。
他冷静地说:“我的确全无用,那你就别用了;我的确对不起家族的培养,那就对不起吧。反正我就是一个烂人、废物、垃圾,父亲,请你认命吧。”
王铎:(???)
第218章 另一个他
“你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这辈子都做不出一件经天纬地的事情,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,默默无闻。”王铎气死了,最能气死自己的果然还是自己儿子。
故渊忽然神色认真:“父亲,我虽然不能经天纬地,成为治理天下才能的经世之才。但我能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向来只有父杀子,好像很少有子杀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