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求他们救救我娘,我哭的好大声。”
“他们说,我娘是个好女人,冰清玉洁。”
无论人哭得多大声,残忍都不会被眼泪软化,恰恰相反,眼泪是残忍的食粮。
残忍长着锋利的牙齿,吞掉人的血肉。
那一天被吞噬掉的除了女人,还有孩子。
董池鱼双手托住故渊的脸颊,他的骨玉石般硬朗,眉毛涂螺黛般黑亮,本该是个仪态庄重神气沉静的小郎君,却死气沉沉,无神地回望她。
她说:“不是你的错。不顾一切要把你带回南国,是你母亲的决定,她为此付出的任何代价都不是你的错;无视妻子呕心沥血的付出,逼死妻子,你父亲有这样的行为更不是你的错。你不该怀着羞耻和愧疚的情绪让自己绝望和痛苦,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,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太不容易了,你却长得这么好,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小苗苗。”
故渊眼角微红:“董池鱼,那谁错了?”
董池鱼轻声说:“我们不去追究谁错了。”
有一个心理学家说过,全然否定自己的原生家庭,就会怀疑我们的出处,那我们也就断了归途,自我就像没有脚的鸟一般孤独,只能不停地飞,落地就会碎。
人从父母那得到身躯性命,和父母密不可分,憎恨父母会让一个孩子痛苦。
故渊眼神困惑:“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男人为了妻儿甘愿跳下马车赴死,男人也逼死妻子送儿出殡。
两个都是他,全部都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