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页

董池鱼:“就是会变的,鲤鱼一开始只能赚八百文,后来能赚一千文,这就是变化,就连沧海桑田都会变。所以与其纠结为什么会变,不如只记得一些好的。你的母亲深爱着你,在多么艰险的情况下都紧紧握着你的手,从未将你抛弃;你的父亲虽然后面面目全非,但他也是真心实意爱过你们娘俩的,宁可一死。你既然能接受他们的爱,就能接受他们不爱,都说前二十年是过父母给的生活,后二十年是过自己的生活,你应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,就把过去的一切通通都抛给阎王爷吧,未来有花有酒有肉。”

故渊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
董池鱼轻柔地说:“故渊,我们也像沧海桑田那样发生变化。”

故渊趴在董池鱼的膝盖上放声大哭,哭他这么些年被折磨的痛不欲生,在井底爬不上来,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了。

王家人的步步紧逼,父亲默认的样子,他无法忘记,无法接受,但所有人都告诉他,这是对的。

娘死于正确。

那什么是正确?什么是对?

这个世道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,让他很痛苦。

他累极了,睡了过去,就躺着董池鱼的床上。

董池鱼悄悄地下地抱着枕头来到院里抵在树上,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着发出闷响,畜生,一群畜生!

时常听见形容野兽般的残忍,其实这对野兽很不公平,也很委屈;野兽从来不会像人那样残忍,那样巧妙地、艺术地残忍。

她满腹怨恨,但是,她要冷静,毫无情绪的帮故渊走出痛苦。
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罗氏愣愣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