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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池鱼指尖点在他肩膀上,一戳一戳戳的他往后退,冰冷地宣布:“没有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透过你浪荡的外表,看到你纯洁的内心。只有孩子才会觉得世界是错的,所以整个世界都要来哄我。”

曹君的锁骨处被戳了一下又一下,不疼,但被蔑视感很强,浑身上下都像被针扎一样。

面对董池鱼的步步紧逼,他不由自主地后退着,却一针见血地问:“我的行为被你误解,你很不耻我,‘你’,与你上春意楼却不敢让人知道,唯恐他人误解,这里面的‘他’有什么区别吗?”

董池鱼手一摊,索然无味地说:“你要搞清楚,怕他人和怕麻烦是有区别的,踩狗屎还要刷鞋麻不麻烦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所以,请别影响我吃饭睡觉正常生活。我在我的现实世界脚踏实地,你在你的精神世界里颠沛流离,对了,你管这种颠沛流离叫自由,世界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,每个人都急于从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。”

这世上的女人,要么仰慕曹君的才华,要么惋惜他自甘堕落,从没有一个像董池鱼这般,伶牙俐齿,字字珠玑,蛮不在意的态度,眼皮都不撩一下,好像他这个人不堪入目。

曹君少年成名,红遍北国,有人嘲笑他不够世俗,但从未有人不欣赏他的才华,“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?春意楼的女子以拿我的词唱曲儿为荣,达官显贵争相要我的真迹,但凡读点书识点字的人都知道我,三岁小孩都知道,曹郎美名传天下。”

董池鱼道:“噢,我文盲呀。”

“无知的女人。”曹君被门槛绊了一下,退出门外去。

“愚蠢的男人。自己和自己拜把子——你算老几,我还非得知道你了?”

董池鱼把自己药房的门关上,把他推到大门外去,礼貌客气地说:“滚!以后不准登我家门。”

曹君在冷风里站了半天,觉得荒诞极了,他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赶出来,和狗屎一样站在街上。

“这个女人是疯子吗?”

“这个男人是疯子吗?”

董池鱼坐在板凳上,敲着脑袋,祈祷以后再也别和他见面。但仔细想想,又不太可能,这个男人整天窝在春意楼,她去看病难免碰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