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方肩头的银白月光忽然碎成残片。她喉间发紧,抬眸望向上方时,正见一道人影笼罩在那银白月色之中——那张面孔瞧着极熟,偏生五官平平无奇,像极了市井之中普通人家的女孩。
“福熙公主殿下。”
是李沅玉。她眨着眼眸,目不转睛地盯着蹲得缩成一团的晴方,此刻的面容根本不似白日里在宴席之上看得那般,倒是存着几分沉稳。
晴方咽下一口唾沫,她颤声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如今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,竟是被人家抓包。
李沅玉却只是冷笑,语气中含着几分讽刺的意味,道:“若我说,我是想救殿下。殿下是信,还是不信呢?”
“我信!”晴方毫不犹豫,答得干脆。她伸出手,指尖攥紧对方袖口。
虽说与李沅玉并无深交,但瞧着少女眼底灼灼的暗沉之光,心底忽有个声音破土而出——或许这人当真是来救她的?
李沅玉面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,但她很快便恢复了神色,自嘲笑道:“殿下如今真是什么救命稻草都愿意相信了。”
“我的确没有其他退路。”晴方颔首,也不避讳,诚恳答道。
或许是这句话取悦了李沅玉,她的嘲讽之意渐散,伸出手将晴方拉起来,“我先带你出府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从廊下竹箱里翻出一叠靛青色侍女襦裙,抖开月白外衫便往晴方肩头披去。
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李沅玉说罢,已将襦裙往晴方身上紧裹,指尖在衣襟间翻飞如蝶,哪管动作轻重,只求分秒必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