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动作之际,晴方还不时地左右张望,生怕自己这一番动作被人察觉。

她跑到矮院墙之下,望着这白石青瓦,一时间犯了难。

虽说这处院墙已是园中最矮的地方,却仍比晴方高出两个头有余,若不借助外物,怕是也难以攀越。

正当晴方一筹莫展之际,她突然听见院落外面传来的窸窣脚步声。晴方立马警觉地向周围望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一个草堆之后。

她快步走向草堆,随后便奋力将自己的整个身子缩成一团,隐匿在草色与夜色之中。

晴方听见那脚步声不紧不慢,她努力辩听着方位,发现那人竟是直直往自己的房间而去!

已是快要冬季的时节,又是在康国北部,夜晚的凉风吹得晴方不自觉地打颤,但这紧张的气氛又让她额间密汗连连。

待房门吱呀轻响后,约莫一盏茶工夫,晴方耳畔复又掠过那人鞋底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。鞋底与砖石相触的细碎响动,混着晚风拂过瓦墙的沙沙声,在月色里织就一片空寂。

晴方咬着唇,心中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被发现。可那声音愈来愈近,叫她一颗心直直提到了嗓子眼。

那人脚步沉缓,在廊下青砖上敲出断断续续的节奏,竟无半分离去之意。

晴方指尖攥紧自己的衣袖,心下暗忖来者何人。方才郑氏与陈嬷嬷分明确认过她中了迷药昏睡,断无折返之理。

难道是李凌云?可他的主力应是对付沈昀昭他们,更何况他既然已将她丢给郑氏处置,理当作足信任后宅的姿态,何苦三更半夜亲自来这偏院查探?难不成……是疑心郑氏办事不周?

就在晴方思量期间,那脚步声愈来愈近晴方藏身之处,叫她生生断了这惆怅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