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两侧的屋顶、窗户、甚至树上都爬满了人。
苏府早早派人维持秩序,才勉强在街心清理出一片足够两人施展的擂台。
空地两侧,临时搭建起两座相对而立的开放式灶台,一应用具俱全。
苏正明作为白景的干祖父兼南州德高望重之人,与几位特意邀请来的、在南州乃至江南都颇有声望的老饕、老学究、以及几位中立酒楼的大掌柜,共同组成了裁判席,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。
苏小姐紧张地坐在旁边的屋檐下,小手紧紧攥着帕子。白母和福伯则被安排在离白景灶台最近、视野最好的位置,白母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坚定;福伯如同磐石,沉默地守护着。
江砚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,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抱臂而立,目光沉静地投向场中。
午时将近,阳光正烈。
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
只见白言在一群衣着光鲜、抬着大小精致箱笼的随从簇拥下,昂然而来。
他今日难得换下了那身锦绣袍服,一身素白的厨师装平添几分干练,只有在这时候,才让人意识到,他确实是一位厨艺高超、名满京都的大厨。
随从们小心翼翼地将箱笼放在他的灶台旁打开,顿时引来一片惊呼。
水缸里游动着几尾鲜活硕大的东州海参、肥美颤动的鲍鱼;
冰鉴里镇着晶莹剔透的鱼翅、色泽金黄的瑶柱;
精致的玉盒里盛着名贵的松茸、黑松露;
还有整只火腿、风干鹿筋、燕窝盏……琳琅满目,珠光宝气,无不彰显着“奢华”与“正统”的底蕴。
光是这些食材的价值,就足以让普通百姓咋舌不已。
白言目光扫过自己的宝库,又瞥了一眼对面还空空如也的白景灶台,嘴角勾起一丝矜持而倨傲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