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伯父在密室内焦躁地踱步,像一头被困的暴怒野兽,“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,彻底掐死!不惜一切代价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寒光。
他抓过笔,饱蘸浓墨,几乎要将笔杆捏碎,在信笺背面写下新的指令,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杀意:
“断其根基!毁其名望!速办!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否则,后果自负!”
信鸽带着这份冰冷残酷的指令,再次振翅南下,飞向那个刚刚沉浸在温暖中的南州城。
……
南州,东街。
初夏的暖阳依旧和煦,但一股无形的寒流已悄然笼罩。
一阵喧哗从街口传来,只见白言在一群会宾楼残余伙计的簇拥下,再次出现在东街。
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袍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倨傲与悲悯混杂的神情,手中高举着一份裱糊精致的烫金战帖。
“师妹!”白言的声音刻意拔高,清晰地传遍整条街,“别来无恙啊?攀上了苏府高枝,这市井烟火,可还入得了你的眼?”
街坊们立刻怒目而视,纷纷围拢过来,形成一道人墙挡在白景身前。
白言视若无睹,目光越过人群,直刺白景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:“你以旁门左道、哗众取宠之术,蛊惑人心,更辱没我百味楼白氏门楣。伯父有令,命我——百味楼正统传人白言,清理门户,正本清源!”
他猛地将手中战帖向前一递,声音陡然转厉:“今日,我白言,于此东街街心,当众向你白景下战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