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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看似蒸蒸日上的暖意,却如同初春薄冰下的暗流,潜藏着来自北方的、足以冻结一切的森然寒意。

……

京城,苏府。

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,带着一路风尘,疲惫地落在雕花窗棂上。心腹取下鸽腿上的细小竹筒,双手微颤地呈给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伯父。

白伯父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笺,白言仓惶的字迹跃入眼帘,字字泣血般描述着南州街心宴的盛况,苏正明那番石破天惊的“民心之味”、“真情之馔”的赞誉。

砰——!

价值不菲的紫砂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瞬间粉身碎骨,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飞溅开来,如同白伯父此刻爆裂开来的怒火与惊惧。

“干孙女?!苏正明的干孙女?!”

他猛地站起身,宽大的锦袍因愤怒而簌簌抖动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跳,眼中喷射出毒蛇般的阴鸷与难以置信的狂怒。

“一个被白家扫地出门的贱婢!一个在市井泥泞里打滚的弃女!她凭什么?!她怎么敢?!”咆哮声在密室里回荡,震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
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
苏府,那可是盘踞江南、根深叶茂的苏府!

白景攀上了这棵大树,再想动她,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
这意味着他苦心经营、视若禁脔的百味楼“正统”地位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,意味着他当年暗害亲弟、驱逐孤寡的肮脏秘密,随时可能被翻出。
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