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页

她径直走向那几个缩在墙角的乞丐,为首的老乞丐是个跛脚老汉,见白景过来,下意识地想躲。

“老丈,”白景停下脚步,语气平和,“前些日子,多谢您几位指点的那处背风的土坡,泥灶鸡的火候才那么稳。”

老乞丐一愣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微光,嗫嚅着:“白,白老板客气了,那不算什么。”

“今日我想再请诸位帮个忙。”白景微笑道,“我想做一道特别的‘叫花鸡’,想找个火候最稳、最懂那处地气的人帮我看着火。不知老丈

和几位兄弟,可愿再帮我一次?”

几个乞丐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。

老乞丐看着白景真诚的眼睛,再看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,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,他挺了挺佝偻的背:“白老板看得起我们这些下贱人,您吩咐,我们拼了命也给您办好。”

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教学”,在东街后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展开。

白景带来了几只处理好的鸡,还有一小包珍贵的干菌菇和一小块火腿。

她当众演示如何用盐和黄酒仔细按摩鸡身,鸡腹内填入泡发的菌菇和切得细碎的火腿丁。

“这叫‘叫花富贵鸡’,乞丐的吃法,藏着富贵的芯。”

然后用干荷叶包裹,再糊上湿润的黄泥,做法与前些日子的那道鸡差不多,只不过去除了瓦罐,成本更低了。

“封泥要厚薄均匀,裹严实了,热气才跑不掉,味道才焖得透。”

最后,她指着土坡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坑:“老丈,这坑的位置,您比我懂。火候就交给您了。不急,不猛,温温的,慢慢的,让时间把滋味儿都煨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