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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胃辣椒酱的风波刚过,一股阴冷的暗流却在南州城悄然涌动。

这一次的攻击,不再冲着白景的生意,而是直指她的出身和名声。

“听说了吗?那个闻香来的老板白景,竟然出身京城百味楼。”

“百味楼?那可是大酒楼啊,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?”

“嗨,听说是犯了事儿被赶出来的。如今整天跟些乞丐、苦力混在一起,做那什么,泥灶鸡?啧啧,用泥巴糊着烤,可不就是叫花子吃的玩意儿吗?”

“跟乞丐同吃同住,也不嫌脏?真是辱没了她白家祖上那点清名。”

“就是,苏府也真是,请这么个不清不白的人做私厨,也不怕污了门楣?”

流言如同瘟疫,在市井巷陌间飞速传播,内容愈发不堪。

重点被恶意引导向白景“与丐同污”、“自甘堕落”、“辱没门楣”,这无疑戳中了白景最深的伤疤——被伯父夺走家业、污名驱逐的往事。

东街的摊贩们气愤填膺。

梅姐气得直抹眼泪:“这些人怎么这么坏,景娘子帮了我们多少。”

付大姐抄起切豆腐的刀就想找人理论,被张屠夫死死拉住。

白景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
她站在街头,看着几个原本常来讨些剩饭的乞丐,此刻被指指点点,畏缩地躲在墙角,眼中充满了惶恐和自卑,她心中那点因流言而起的波澜,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愤怒和责任感取代。
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堵是堵不住的。”白景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义愤填膺的摊贩耳中,“火候无贵贱,食味即天理。人,亦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