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向要一致,手腕沉下去,力要透进去。”白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馅料的丝缕感和弹性,七分靠配比,三分靠手劲。”
她紧盯着每一次下铲的角度、回拉的弧度、手腕的韧劲,“手稳了,味道才稳得住。”
梅姐咬紧牙关,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。每一次搅动都带着对分毫火候的领悟,对每样新添滋味的揣摩。
她知道,白景教给她的,不仅仅是几样新料、一点新油,更是一种掌控味道的微妙手感,是她安身立命、挺直腰杆的全新底气。
厨房里,只有木铲刮过陶盆壁的沙沙声,和炉火温柔的噼啪声,共同酝酿着一场味觉的蜕变。
……
第二天,梅记烧饼铺照常开张,招牌旁边挂起一块新牌子,上面是白景亲笔写的几个清秀大字:“新品素蟹鲜饼,三文钱”。
好奇的老顾客和新被昨日香气吸引来的食客围拢过来。
“素蟹鲜饼?昨天那个金灿灿的呢?”
“梅嫂子,换花样了?”
“闻着,好像没那么霸道,但也好香啊,有种说不出的鲜甜味。”
梅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:“各位街坊,隔壁白老板帮忙研制出的新饼子。用料更实在,味道更清爽,保准好吃。”
她麻利地擀皮、包馅、擀饼、烤饼。
铁壁接触饼胚的瞬间,“滋啦”声中,一股与昨日相比更加温润醇厚的鲜香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