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原料,今天的烧饼铺还怎么开张?一家老小的嚼用怎么办?
绝望和无助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
路过福源粮行门口时,粮行侧边堆放杂物的窄巷里,忽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呼唤:“梅娘子,梅娘子,这边。”
梅姐循声望去,只见陈老板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,正焦急地朝她招手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着车靠了过去。
陈老板一把将她拉到巷子更深处,紧张地左右张望,确认没人注意,才凑到她耳边,声音带着恐惧和愧疚的颤抖:“梅娘子,对不住,真对不住。不是我不卖你,是我……我不敢啊!”
梅姐的心猛地揪紧:“陈老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是会宾楼!”陈老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昨天后晌,他们的人就挨家挨户放了狠话,说……说谁要是再敢卖一粒米、一滴油、一撮盐给你,就是跟他们赵总厨过不去!就是跟他们会宾楼作对!往后甭想在这西市立足了!”
他脸上满是痛苦,“他们说就因为你跟闻香来的白老板走得近,攀上了苏府的高枝儿,眼里就没他们这些老主顾了。梅娘子,我一家老小指着这铺子活命,我惹不起会宾楼啊!你千万体谅。”
陈老板说完,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无奈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逼到绝路的人。
“白景?苏府?”
梅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明白了清晨那些诡异拒绝的根源。
会宾楼出手报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