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有的原料渠道,被生生掐断了!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,脸色变得比面粉还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老板看着梅姐失魂落魄的样子,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写满了同情和无力。
他不敢再多说,又警惕地看了看巷口,低声道:“你快走吧,想想别的法子。”说完,他塌着肩膀,脚步沉重地
转身,快步走回粮行铺子里。
铺子门帘一掀开,里面就传出一个粗嘎跋扈的声音:“磨磨蹭蹭干嘛去了?那娘们走了?”
陈老板的声音带着卑微的讨好:“走了走了,王头儿,按您吩咐,我告诉她了,把会宾楼的意思,说得明明白白。她吓得脸都白了,估计死心了。”
“哼,算你识相!”声音的主人冷哼一声,语气充满了轻蔑,“一个卖烧饼的娘们,仗着认识个苏府的下人,就敢不把我们赵爷放在眼里?断了她的粮道,看她还怎么蹦跶!你记好了,再敢给她一点东西,老子拆了你这破粮行!”
“不敢不敢,王头儿放心,绝对不敢!”陈老板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惶恐和保证。
门帘晃动间,梅姐依稀看到满脸凶悍的刀疤脸大马金刀地坐在铺子里,正拿着铺子里待客的茶点吃着,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会宾楼短褂、一脸横肉的帮闲。
而陈老板则像个受气的小伙计,佝偻着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梅姐靠在冰冷的巷壁上,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,只觉得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会宾楼的阴影,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和狰狞,不仅笼罩了她,也死死扼住了那些小本经营的供货商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