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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刃紧贴鱼脊骨轻盈游走,如同最灵巧的舞者,精准地将两侧肥厚的鱼肉片下,只余一副干净完整的骨架,薄如蝉翼的鱼皮被完整剥离。

“嚯!”不知是哪个帮厨没忍住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,随即被同伴捅了一下。

赵金刀脸上的讥诮淡了些,眼神锐利地盯着白景的手。

去皮,剔红。

雪白的鱼肉置于砧板上,白景操起两把沉重的方头刀,开始反复捶打、碾压。

这过程枯燥而费力,单调有力的“砰砰”声在寂静的后厨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。

白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臂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那堆鱼肉在持续的敲击下,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,从块状渐渐变成泥,又从泥变得细腻。

几个帮厨看得有些呆滞,他们做惯了切砍,极少见这般费时费力的功夫。

赵金刀抱着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,眉头微蹙。

捶打好的鱼茸放入细纱布中,悬于清水盆上,旁边是一桶刚吩咐打来的清冽井水。

白景舀起冰冷的井水,一遍遍淋在裹着鱼茸的纱布上。

清冽的水流冲刷而下,起初带着浑浊的粉白色,每一次淋洗,水的颜色便淡一分。如此反复十数次,直至滤下的水清澈见底,如同山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