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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转向白景,上下打量,眼神像在看后厨的垃圾,不屑道:“白老板?投机取巧之辈。”

“文会弄点花哨点心哄哄书生也就罢了,寿宴主菜?那是真功夫!靠得是火候,是底蕴,是山珍海味堆出来的气派。

你那小破店,见过几斤顶级的血燕?摸过几两极品的辽参?知道

真正上好的鲍汁该如何吊吗?

就凭你那些豆渣野菜糊弄穷鬼的玩意儿,也敢登苏府的大雅之堂。别到时候端出一盘寒酸东西,污了满堂贵客的眼,砸了苏老爷的寿宴,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。”

花厅内伺候的丫鬟小厮噤若寒蝉,苏管家脸上也显出几分尴尬和犹疑,目光不由看向白景。

白景静静地站着,任由赵金刀咆哮。

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赵金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多停留一秒,仿佛那只是一只聒噪的夏蝉。

她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花厅外庭院里一缸茕茕孑立的枯荷上,残阳为枯黄的荷叶镶上一道暖融的边。

直到赵金刀吼得气息微窒,白景才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苏管家,语调轻缓而平静:“苏管家,不知苏老爷寿宴,主菜可定了‘蟹’?”

苏管家一愣,下意识点头:“正是。秋蟹正肥,老爷素爱蟹粉狮子头与清蒸大闸蟹,赵师傅预备……”

“蟹肉鲜美,确是秋宴上品。”

白景打断他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目光终于转向脸色铁青的赵金刀,“只是蟹肉性寒,苏老爷年事已高,脾胃恐难承受过多寒凉。且蟹肉虽美,剥食却繁复,易污手损衣,于寿宴这等觥筹交错之场合,略显不便。”

赵金刀嗤笑一声:“黄毛丫头懂什么?只怕连蟹八件都没见过吧。这深秋之时,如果没有大闸蟹压阵,也敢叫寿宴?至于寒凉,自有姜醋驱寒,何须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