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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敢?”

苏伯父猛地将手中诗集狠狠摔在书案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他绕过书案,一步步逼近白言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尖锐,直戳白言心底最隐秘的角落:“我看你是悔了!后悔当初没跟着那死鬼师父一起烂在泥里,后悔投靠了我这个‘伯父’,是不是?!”

白言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翕动,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
那份被强行压下的,因白景惊人成就而起的震动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悔意,被如此赤裸裸地撕开摊在眼前,只剩下难堪的狼狈。

苏伯父的嘴角扯出恶毒而了然的弧度,他停在白言面前,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气息的紊乱。

他俯身,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白言摇摇欲坠的心防:

“蠢货!还看不明白吗?你那位好师父,从来就没把你当真正的传人!他藏着掖着,把压箱底的真本事,都留给了他亲生的好女儿,连你都没教的东西,我那好侄女却使得如此炉火纯青。”

“什么衣钵传人?你不过是他使唤的奴才,一个连看家本事都学不全的废物!”

轰——!

如同惊雷在脑海炸响!

苏伯父的话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白言心底那道名为“不甘”和“被辜负”的旧伤疤上。

师父临终前模糊的叮咛,白景幼时懵懂的眼神,自己多年苦练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的瓶颈……

所有模糊的碎片,在这一刻被苏伯父恶毒的言语强行拼凑,扭曲成了一个无比清晰、无比刺眼的“事实”——

师父藏私!

他从未真心待己!

他把最好的,都留给了白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