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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丝对白景手艺的震动和潜藏的悔意,如同风中残烛,瞬间被这滔天的怨毒和屈辱之火吞噬,取而代之的,是从五脏六腑里翻涌上来的滔天恨意。

白言猛地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点挣扎和复杂彻底消失,只剩下被点燃的扭曲火焰,烧得他眼眶赤红。

他不再看那诗集上刺眼的诗句,而是死死盯住苏伯父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恨而嘶哑变形:

“伯父教训的是,白言明白了。”

他明白了!

明白自己为何始终无法达到师父曾描绘的境界,明白自己为何在苏府始终像无根的浮萍。

一切根源,都在那个死鬼师父的偏心!

都在那个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一切的白景!

看着白言眼中熊熊燃烧的彻底转向的怨毒之火,苏伯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。

白言愚蠢浅薄又小心眼,但到底得了真传,白家酒楼离不得他,如此一来,白景休想再把人撬走。

文会的余韵还在城中将散未散,另一份烫金的请柬便随着落下的清霜送到了闻香来。

“白姐姐!”小丫头兴冲冲地跑进来,将一封请柬塞到白景手里,“我爷爷的寿宴,又要麻烦你啦。”

苏府上次在文会不久后办的小活动,就是请了她当大厨。

不过那只是小姑娘间来往的小宴,与这次的大家长寿宴相差甚大。

白景心知此事能成苏小姐在其中出了不少力,转身从后厨拿了盒小零食“多谢苏小姐帮忙,这是新做的小点心,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

苏小姐咬着小点心提醒她:“此事暂未定论,过几天你还要去我家和会宾楼的赵大厨比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