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取了二人份的,切了备好料装在碗里,让小学徒给白母二人送去。
至于这剩下的,除去他们三人吃的部分,其他的……白景把目光转向对面的赵师傅。
赵师傅被突然钻到鼻子下的浓烈香气冲得退后一步,克制住打喷嚏的冲动,才转眼去看面前的人。
“赵师傅,来碗凉皮吧。”年级不大的小姑娘捧着大瓷碗笑意盈盈的,很难让人升起恶感。
不过……
“不必。”赵师傅冷淡地拒绝。
白景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态度一般,站在原地不动,连笑容没淡去分毫,继续道:“我从前没做过这个分量的凉皮,没估量好数量,多出这许多来。可不得拜托您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赵师傅暗暗吸气分辨其中调味,面上还是无动于衷:“多出的自行处理便是,船上这许多人,总有办法消耗,不必找我。”
白景道:“哎呀,被您看出来啦。”她抓了抓脸,似有些不好意思,“本还想着让您指点一二,看得了我父亲几分真传,不成想这点小算计都被您看在眼里。”
赵师傅终于有了反应:“你这调料功夫是白大师傅教你的?”
白景面不改色地答道:“是啊,小时候身体不好,基础功夫没怎么练,倒是生了条灵敏的舌头,没少在后厨鼓捣各色调味。”
以上全是胡扯,她调料的本事是前世讨生活时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白父“一菜百味”的名声在京都厨师界广为流传,在这一行混的,就算没见过本人,也必定听过这名头。
听她这样说,赵师傅一下子来了兴致。
“那便尝尝吧。”
这碗凉皮在两人之间一递一接,白景在后厨中无形的隔膜就消失了大半。
赵师傅端了凉皮坐到一旁细细品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