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如今他要同程嘉束好好过日子了,母亲却又不乐意,次次拿程嘉束的出身说话。

良久,祈瑱道:“既是如此,母亲却是想要我如何做?”

裴夫人不假思索道:“休了程氏,再娶新妇便是。”

她反而转头劝祈瑱:“程氏一个丧母长女,又不得父母欢心,你娶她与你没有半分助益。程家说是嫁了女儿,可与咱们也没有往来。这样的姻亲,要了何用?咱们祈家也不是从前,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,什么样的高门贵女娶不到,何必非得留着这个程氏?”

祈瑱已放弃与母亲讲那些道理。

他断然拒绝:“如今彦哥儿已经长成,他是我嫡长子,又被程氏教养得极好,年纪虽小,却资质不凡,将来也足以担起光耀门楣之职。便是为了彦哥儿,我也不可能休了程氏。”

他看着裴夫人,语气中带着不容违拗的坚定:“母亲年事已高,本就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。还叫母亲替我们操持府中家事,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。如今程氏身子已经养好回府,以后府中中馈事宜,还是交给程氏打理,母亲只管安心荣养便是。”

想了想,又道:“过年府中祭祀之事,母亲也可指点程氏一二,叫她替你分担些活计。她身为宗妇,侯府主母,这些也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。如今也该她担起来了。”

裴夫人看着儿子冷肃淡漠的面庞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
……

临近年关封笔,各处衙门都忙,祈瑱亦是天不亮便去上值。程嘉束亦是一大早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