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家宴之时,裴夫人便拿晨昏定省说话。她此前在别院也就罢了,今次回府,那些做媳妇的规矩定然是要遵守的。虽然明知裴夫人定然会借机为难自己,但是礼法如此,却容不得她推避。

知道今日必定难熬,程嘉束送走祈瑱,便匆匆吃顿点心,喝了热茶垫肚子,这才去颐德堂给裴夫人请安。

此时雪下了一夜,至今

未停,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。下人们起来得早,小径上的雪已扫过了。到了颐德堂,院子当中的雪也扫出一条小径,只是有个婆子站在正堂外,将程嘉束拦在了外头,面上似笑非笑,道:“老夫人还未起。劳烦夫人先在外头稍等片刻。”

程嘉束没有说话,她身后的柳枝上前客气问道:“妈妈有礼了。不知妈妈怎么称呼?”

那婆子道:“不敢,老婆子夫家姓冯。”

柳枝态度恭敬道:“冯妈妈,您瞧这雪还在下着。夫人刚送完侯爷上值,便急着给老夫人请安。若是着了寒气,回头过给老夫人还有侯爷,也是不好。不若劳烦妈好歹寻个能遮风挡雪的地儿,让夫人在那里等着?”

一旁柳月也赶紧拿了个银馃子朝冯妈妈塞过去。

冯妈妈微微侧身避开柳月,并不收她递来的银子,面上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:“不是老婆子不体谅夫人,只是老夫人随时都能起身,若是老夫人起来了唤夫人进去,找不见人,岂不是老婆子的不是?还请夫人就在这里等着罢。”

说罢朝着程嘉束福了一礼,便转身进了正堂。正堂门外也挂着厚厚的缎面毡帘,冯妈妈将门一关,厚厚的帘子挡着,外头再听不到里面一丝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