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自己就是个心计深沉,多思多虑的人,偏也就喜欢程嘉束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。夫妻至亲,本就该无话不谈。她有疑问,他倒是更愿意她直接问他,而不是自己私下打听。尴尬,也不过是因为这事儿不大体面罢了。
祈瑱便将当年的事简单说了。
程嘉束不由感慨:“可惜了魏姨娘那张脸了,多漂亮啊。”
祈瑱扫她一眼:“你不是素来说自己气量小么,怎的今天这般贤惠,还替魏氏说话了?”
程嘉束叹气:“你们这些俗人哪里能懂,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魏姨娘这样一张脸,虽说便有那道疤,也不掩美色,可终究让人可惜啊。”
祈瑱默然,随即问她:“那她们两个,你待如何处置?”
程嘉束诧异看着他:“你自己的妾室,你来问我?”
祈瑱叹气:“不是你这个醋坛子说过,你的地方没有给妾室留地儿么。”
程嘉束不说话了。她初来乍到,还没有习惯此处是自己的家,自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。只她再傻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。便若无其事道:“还能如何,就这样呗。我虽是这么说,可也不能让人家没有个活路。譬如魏姨娘这样的,离了侯府,哪里还能有容身之处。也就这样罢。”
祈瑱闻言不由便看程嘉束。她面容平静,眼神清澈,显然那话并不是违心之语。
祈瑱心头便是一软。两人相处这许久,祈瑱也知她性子,绝不是随口一说的气话。他本就于女色上不大看重,现在与程嘉束情投意合,之前便细细考虑过如何处置府里的两个姨娘。
李珠芳好说,就凭她从前做的那些事,程嘉束怎么待她都不为过。
只是魏氏却实在无辜。她又不能生,便嫁人也嫁不得,祈瑱已做好将她送庄子上养着的准备了。不想程嘉束虽然有些醋性,但终究心肠是软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