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先生没心思理会常顺说些什么,边想着书中内容,边随手给自己倒了盏茶。只是茶刚入口,廖先生便差点一口喷了出来:“这茶,常顺,你是哪里拿来的?”
常顺嘿嘿一笑:“这是从正厅茶水间里寻出来的。大约是夫人平时喝的茶吧。”
廖先生有些难以置信:“夫人茶房里竟然会放这等粗茶?”
这茶,怕不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几文钱一两的那种吧?莫说现在,廖先生生平便未曾喝过这等劣茶。
他平日里最好饮茶,对茶水也讲究,平日里随身都会带上些上等好茶。前些日子,他在别院饮茶,用的都是自己带的茶叶,竟是没有喝过别院的存茶。故而不知道,这茶叶竟然如此粗糙。
程夫人日常虽然俭朴,但衣食住行也另有讲究之处,怎的在茶水上却这般不讲究?
程嘉束自然不喝这种茶。她就不怎么喝茶。她平时喝的都是花茶,或者红枣茶等。这茶是石婶赶集的时候买的,她平日里无事就爱泡上一大壶茶,再放些瓜子花生,跟杏姑喝茶聊天。
石婶那样会过日子的人,怎么会买贵重的茶叶,自然是哪种划算买哪种了。
程嘉束的茶水间装好了之后,放了几罐茉莉花,菊花,决明子等等,偏就没有茶叶。石婶觉得不像样子,便把自己买的茶叶也装了一罐子给程嘉束放着,喝不喝先不说,起码可以充个场面。
常顺翻东西的时候,自然不会去喝那些花茶,就拿了这茶叶来泡。他是个粗人,茶叶好与不好的,并不怎么在意。只是廖先生多年养尊处优,却是忍不下去。
祈瑱不知道其中情由。见廖先生这表情,也不由倒了杯茶看看。因他还在喝药,饮不得茶,只是放鼻尖闻了闻,又浅尝了一口,便皱眉放下。心中那股子不自在又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