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程嘉束搬到别院之后,他便再没有理会过她。更是几乎记不得了,自己其实一直还有个儿子。

程嘉束道:“知道侯爷您醒了,我带彦哥儿过来给您请个安。”

祈瑱看着眼前半人多高的孩子,忽然莫名有些不大自在。

他嗯了一声,看向祈彦。

孩子长的像他,也像程氏。鼻梁翘挺,眼睛明亮。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束了个小髻,梳不上去的碎发便散在脑后。虽然不是幼童们常梳的双髻,却显得更利落可爱。

孩子大概同样是不认得他这个父亲,一双润灵灵黑葡萄似得眼睛看着他,满是见到陌生人的好奇。脸颊圆圆鼓鼓的,透着健康的红润。见他看过来,也不怕生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细碎白亮的牙齿。只是左边的牙齿却有个豁口,显是换了牙,还没有长出来。

程嘉束拉拉他,对着孩子,声音都柔和了许多:“去,彦哥儿,给父亲行个礼吧

。”

彦哥儿便听话地走到炕前,跪下朝祈瑱磕了个头,说:“祈彦给父亲请安。愿父亲身体安康,福寿无忧!”

祈瑱重伤之下,见到活泼伶俐的儿子给自己请安,便是从不曾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过,此时也不由升起了一片融融的慈父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