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,在身上摸了摸,终于摸到一块玉佩,解下来递给祈彦:“好孩子,这是父亲给你的。拿去玩吧。”
祈彦却不伸手去接,偏头看向自家母亲。
程嘉束冲他微笑:“父亲给你的,你接着便是。”
祈彦伸手拿过,很礼貌地道谢:“多谢父亲!”
祈瑱微微点头,唔了一声。见这孩子乖巧可爱,心下也不由生了几分欢喜。
程嘉束便拉彦哥儿起来:“好了,你父亲还要休息,我们莫要吵到他了。”
又对祈瑱道:“侯爷先休息。我与彦哥儿就在旁边的厢房里看书。侯爷若是有事,摇枕边的铜铃便可。我那边都听得到的。侯爷先歇着罢,我便带他先退下,不打扰侯爷休息了。”
说罢轻盈行了一礼,牵着彦哥儿的手便出了内室。
祈瑱躺在床上,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,莫名感觉这场景有几分古怪。
这哪里是久别未见的父子相聚,反倒像是晚辈拜会素未蒙面的长辈远亲。
来别院养伤只是不得已之下的权宜之计。但是来了之后,祈瑱才发现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现实。
自己是有正妻和嫡子的。
哪怕再不放在心上,再没有感情,他母子二人是确实存在的。而不知不觉间,这个早被自己遗忘的儿子,竟已长这么大了。
祈瑱想着祈彦那俊秀的面庞,澄澈的眼睛,心中滋味莫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