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三年前双井巷就出现过类似病症,当时诊治的医师却暴毙家中。“
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墨迹早已晕染,“蚀骨虫的毒性隐秘,初服时如饮甘露,待察觉时五脏六腑已被啃噬殆尽。“
夜色渐深,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。
沈清将医书锁进樟木箱,从怀中掏出块裹着油纸的青铜残片——那是今日在王婆子枕边发现的,边缘刻着细小的异域符文。
她摩挲着冰凉的铜片,忽然想起老人提到的青铜罐子,二者纹饰竟如出一辙。
次日清晨,沈清戴着帷帽混在赶集人群中踏入双井巷。
腐药味与牲畜腥臊混杂,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,她敏锐捕捉到街角传来的琉璃珠脆响。
循声望去,只见个蒙着茜色面纱的女子正在给位老汉涂抹膏药。
手腕上的琉璃珠串随着动作轻晃,隐隐飘来龙涎香混着腐肉的气息。
“大娘,这可是从龟兹国传来的长生膏!“女子娇柔的嗓音裹着蜜糖。
“您这风湿骨痛,只需三日”
话音未落,沈清突然挤开人群冲上前,银针直刺老汉曲池穴。
女子脸色骤变,琉璃珠串突然炸开,数十只甲虫如黑雾般扑来。
沈清早有防备,甩出浸过雄黄的丝帕。甲虫触到雄黄顿时焦黑蜷曲,她趁机扣住女子手腕。
“蚀骨虫喜阴湿,你却用龙涎香掩盖气味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“
女子突然冷笑,袖中飞出三枚淬毒银针。
沈清旋身避开,银针却精准钉在她身后货郎的咽喉,鲜血溅在药摊上,惊起一片尖叫。
混乱中,女子化作残影消失在巷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