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莲将信纸按在蓝花标本册里,银簪上的蓝花坠子碰响了桌上的琉璃瓶。
“阿娘,您上次去大食时,小月光差点被沙蝎蜇伤”
沈清望向窗外的金蓝花田,花株在晨露中轻颤。
金边花瓣卷着昨夜的月光,宛如千万只即将振翅的蝴蝶。
她想起阿史那延送的水晶镜,想起智慧宫密库里用孔雀羽毛封存的古医典。
转身时袍角扫过药柜,撞得龟兹金铃叮当作响:“备三辆雕花马车,装琉璃蒸馏器、蓝花种子,还有林安整理的金粉医案。”
她顿了顿,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漆盒,里面是用雪狐毛裹着的金蓝花母株根系。
“把这个也带上。”
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沙暴来得毫无征兆,仿佛天地突然被倒入了巨大的沙漏。
沈清紧紧护着怀中的琉璃瓶,驼队的铜铃在狂风中碎成沙哑的呜咽。
小狐狸蜷缩在她腋下,金铃铛被沙粒磨得发暗,却仍在每次颠簸时发出细碎的“叮叮”声。
“师父!”林安的呼喊被风撕成碎片,他的白袍下摆已被沙粒染成金黄。
“第三队骆驼惊了!”
沈清抓住他的手腕,透过漫天黄沙看见远处绿洲的轮廓如海市蜃楼般明灭。
忽然想起阿史那延在月泉绿洲撒金砂的模样,猛地扯开衣襟,掏出贴身收藏的金砂袋。
金砂在狂风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弧,细密的颗粒被风卷成金色的涟漪。
“跟着光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