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的商队启程时,十二只大食琉璃瓶在晨光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泽。
瓶身绘着星月与蛇杖的图案,瓶颈处的金箔碎粒随着马车颠簸轻晃。
将初升的朝阳切割成万千流动的光斑,仿佛把整片星河都封印在了透明的瓶身里。
沈清亲手将玫瑰蓝花油倒入瓶中,琥珀色的液体裹着沉淀的金粉与蓝花碎屑。
瓶底的光影折射在她眼底,映出细碎的金芒。
“在大食,这样的琉璃瓶能换十箱最上等的乳香。”
阿里的指尖划过瓶身的花纹,骆驼皮手套蹭过金箔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
。
“但我们更想要沈大夫的慈悲。”
他身后的商队医者们纷纷摘下头巾,那是大食医者修行十年的标志。
沈清将《芳香化浊录》递给为首的老者,蓝花汁书写的扉页在风中掀起一角,露出内页用金粉勾勒的蒸馏器图谱。
“金粉与玫瑰的相遇是天意。”
她望着商队扬起的驼铃,忽然想起在大食医典中读到的句子:“医者如星,照亮夜路”。
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琉璃瓶上凸起的蛇杖纹,那里还残留着瑞莲调配药油时沾上的蓝花露清香。
三日后,苏丹的信鸽扑棱着撞进医园,金色尾羽上系着镶珍珠的信笺。
瑞莲解开丝带时,玫瑰精油的香气混着风沙扑面而来。
金线绣的“救命”字在阳光下泛着血珠般的光泽,末尾的金印边缘还凝着未干的油渍,显然是加急送出的密信。
“三个月的路程,要穿过三次沙匪出没的黑风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