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被沙粒磨得沙哑,却盖过了驼队的嘶鸣。

当第一只骆驼踏入绿洲的胡杨林时,沈清发现自己的掌心已被金砂硌出了血痕。

“种子发芽了!”

林安跪在裂开的木箱旁,沙地上挤着十几株嫩芽,细小的根系上缠绕着金砂与沙粒。

叶片上凝结的露珠将阳光折射成七彩光斑,宛如撒落人间的星子。

沈清用蓝花露浇灌幼苗,看它们在暮色中舒展叶片,忽然想起大食智慧宫的琉璃塔。

原来生命的奇迹,从来都藏在绝境里。

大食智慧宫的琉璃城门缓缓打开时,沈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息。

整座建筑由无数片半透明琉璃拼接而成,阳光穿过菱形的窗格,在地面投出复杂的几何光影,仿佛将星空的轨迹凝固在了建筑里。

门口的医者们身着素白长袍,蓝宝石头巾在阳光下泛着幽光,胸前的蛇杖徽章与沈清腰间的蛇符遥相呼应。

“海巴尔沈,智慧宫的烛火为您亮了七夜。”

为首的老者弯腰行礼,银白的胡须扫过胸前的蛇杖。

“苏丹的长子已咳血半月,连智慧宫的‘窥骨镜’都查不出病因。”

密室中,大食王子躺在镶嵌珍珠的床榻上,指尖青灰如铅。

咳出的痰块落在纯白的丝绸上,宛如金粉撒在雪地里。

墙壁上的金粉解剖图中,肺部被描绘成装满金砂的沙漏,与龟兹医典里“金砂壅肺”的图示分毫不差。

沈清取出阿史那延送的水晶镜,镜中痰液里的金粉颗粒被淡黄色物质包裹,像极了龟兹金矿中与硫磺共生的毒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