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洞里的蜜蜡又溢出了些,在阳光下凝成半透明的琥珀块。

“现在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
瑞莲解下腰间的牛皮手套,指尖划过老槐树粗糙的树皮。

五年前的火器营爆炸让这棵树半边焦黑,如今却被藤蔓裹成了温柔的绿色。

她轻轻敲了敲树干,确定蜂巢位置后,从竹筐里取出涂了猪油的木铲。

树洞蜜香“蜜蜂怕烟火,更怕猪油味。”

瑞莲将木铲伸进树洞,蜜蜡遇热融化,顺着铲刃滴进下方的陶碗。

“当年在东乌,我用牛油骗过熊瞎子,对蜜蜂也管用。”

虎娃看得入神,鼻尖几乎要碰到碗沿,被小狐狸用爪子轻轻拍开。

忽然,小狐狸耳朵一竖,尾巴绷直如旗杆。

瑞莲顺着它的目光望去,只见花田边缘的荆棘丛无风自动,枯枝断裂声中,露出半张蒙着灰布的脸。

“别怕,我们是医馆的。”

瑞莲摘下头巾,露出银簪上的蓝花坠子。

灰布后闪出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怀里抱着个竹篓,篓底露出几株蔫蔫的蓝花幼苗。

“我我想挖点花苗给阿娘治病。”

少年声音发颤,手腕上有道新鲜的抓痕,显然是被荆棘划伤的。

蓝花心事瑞莲蹲下身,从药囊里取出蓝花膏涂在少年伤口。

“蓝花要在春分后移栽才活得了,现在带土球也难养活。”

她指了指少年竹篓里的泥土,“你看,根须都断了。”

少年低头不语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像振翅欲坠的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