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场主的手掌被小狐狸扒开时,指缝间还嵌着半粒蓝花糖。

糖霜下隐约可见紫黑色粉末,这是另一种慢性毒药“枯肠散”。

“将军急着灭口,是怕有人查出这些矿工并非乱党。”

沈清将琉璃瓶凑近火光,药汁中悬浮的细小结晶折射出冷。

“枯肠散需按月服用,这些人的指甲都已泛青,分明是被胁迫服毒的苦工。”

远处马蹄声渐远,将军的披风在夜风中扬起,如同一道割裂黑暗的灰影。

萧煜望着他腰间玉佩——羊脂白玉雕成的狼首,正是东渡军方二品以上将领的佩饰。

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蛇符,铜质边缘刻着的“癸未年秋,隶于李府”刺得掌心发疼。

小狐狸突然用尾巴卷起矿主手中的字条,残页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:“戌时三刻,西巷第三盏灯笼”。

沈清注意到落款处有团模糊的蓝花印记,与今日糖坊发放的糖果包装如出一辙。

她想起午后在镇口看到的场景:孩子们举着蓝花糖奔跑,而他们的父母正在矿场主的皮鞭下搬运硝石。

“去西巷。”萧煜将蛇符收入锦囊,指尖划过沈清手背,“小心暗器。”

戌时三刻的西巷浸在细密的雨帘里,青石板路像抹了层猪油般滑腻。

第三盏灯笼在风中摇晃,灯纸上的蓝花图案褪成淡紫,宛如久病之人的唇色。

萧煜贴着墙根前行,袖弩的扳机硌得掌心出汗,沈清则将小狐狸裹在斗篷里,它温热的鼻息透过粗布传来,混着艾草与铁锈的气味。

木门“吱呀”开启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瞎眼老妇的竹杖在地上敲出规律的“嗒嗒”声,杖头包着的铜片已磨得发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