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可是从东乌城来的大夫?”
沈清心头一惊,下意识按住腰间药囊。
老妇却转身往屋内走,佝偻的脊背像张满是补丁的旧弓:“我家主人说了,若有人寻‘蓝花旧事’,便引至后院。”
她经过萧煜身侧时,竹杖突然点中他膝盖外侧的血海穴
“这位爷走路带风,怕是在战场上伤过韧带。”
后院是座荒废的小药圃,靠墙摆着几排木架,上面晒着干枯的蓝花与千毒藤——后者被整齐地切成三寸长的段,显然经过精心炮制。
老妇摸出钥匙打开地窖门,石阶下飘来潮湿的土腥味:“三十年前,老身是李府后厨的帮工。”
地窖内点着两支牛油烛,光线昏黄如豆。
中央石桌上摆着半坛黄酒,坛口结着蛛网,显然已存放多年。
老妇用竹杖敲了敲坛身:“左相大人当年清洗门客,用的就是这酒。”
“清洗?”沈清蹲下身,注意到坛底沉着层细沙状的粉末
“苦杏仁与千毒藤混制的毒药?”
老妇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晒干的千毒藤叶片:
“那年中秋,李府大摆宴席,每桌都有一坛‘状元红’。”
“那些被左相称作‘兄弟’的门客,喝到第三盏时就开始呕血——血里还漂着蓝花瓣。”
萧煜猛地想起矿场主手中的蓝花糕,糕点碎屑里混着的正是这种花瓣。
小狐狸突然从沈清斗篷里窜出,爪子拍向墙上的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