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救民于水火,本将自会禀明陛下。”
他翻身上马,盔甲在火光中泛着青灰,“至于这些乱党——”
马蹄扬起的泥点溅在沈清裙角,“东渡律法向来严酷。”
话音未落,骑兵队已如黑潮般卷向镇外。
小狐狸冲过去用爪子按住矿主手中的字条,露出半行歪斜字迹:戌时三刻,西巷第三盏灯笼。
沈清望着将军远去的背影,指尖还残留着琉璃瓶的凉意。
瓶中药汁因摇晃泛起细密泡沫,在月光下呈现诡异的靛蓝色——那是千毒藤与某种矿物混合的征兆。
“阿煜,你看这些士兵伤口。”
她蹲下身,指尖拂过尸体后心的贯穿伤。
萧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瞳孔突然收缩:所有士兵后颈都有一枚淡青色印记,形如扭曲的蛇信。
萧煜解开尸体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褪色的刺青——正是矿场主掌心蛇符的简化纹样。
“蛇卫。”
沈清声音发颤,“史书中被抹去的暗桩部队。”
她想起东渡秘卷里的残页记载,曾有帝王驯养死士,刺青为凭,专司暗杀政敌。
萧煜将蛇符在指间转了两圈,铜质边缘刻着细小的东渡文:癸未年秋,隶于李府。
李府?
他与沈清对视一眼,同时想起将军死前吐出的“左相”二字。
萧煜的靴底碾碎了半块带血的碎石,暗红汁液渗进青石板缝隙,在月光下泛着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