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袖弩抵住咽喉,喉结上下滚动,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。

忽然破口大喊:“你们以为自己多高尚?不过是断了别人财路!”

小狐狸突然跳上案几,尾巴卷起纸团狠狠甩在那人脸上。

纸团散开时,露出后半截字迹:“东渡国驻军急需硝石,事成后许我节度使位”

沈清瞳孔骤缩——东渡国最精锐的部队,他们要硝石,绝不是为了民生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蒲月冷笑一声,手中捣药的臼杵重重砸在桌上,“用毒藤驱赶镇民,霸占矿脉开采硝石,好大一盘棋!”

沈清心头一紧,冲出门便见十几个孩子瘫坐在糖坊门口,嘴角溢出紫黑色涎水——正是千毒藤毒发的征兆。

“快,解药!”

沈清抱起最近的孩童,小狐狸已叼着琉璃瓶跃到她肩头。

金色药汁灌入孩子口中的刹那,小狐狸突然弓起脊背,冲着镇东方向发出尖锐的嚎叫。

沈清顺着它的目光望去,矿场方向腾起冲天火光,浓烟中隐约传来爆炸声。

“不好!他们要毁尸灭迹!”

萧煜将俘虏踹给蒲月,抽出长刀冲向矿场。

暮色如墨,浓烟裹着硝石刺鼻的气味直冲云霄。

沈清怀中的孩子突然剧烈抽搐,小脸涨得青紫,“哇”地吐出一块沾满紫斑的蓝花糖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,抱紧孩子发足狂奔,裙摆扫过泥泞,溅起串串血珠般的泥点。

矿场门前,数十辆马车正在疯狂装载硝石,车轮碾过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
矿场主头戴镶玉皮帽,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站在高台上挥舞火把,癫狂的笑声混着噼啪的火焰声:“烧!全烧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