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?”

瑞莲扑进母亲怀里,猛然发现沈清胸口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
“还有个小狐狸!”

小狐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,跳上她手中的药箱,里面的银针和药瓶叮当作响。

医馆内弥漫着艾草与蓝花混合的香气,墙上挂着东渡文与汉文对照的医书。

陆昭正在给病患包扎伤口,见众人到来,急忙起身行礼:“岳母、岳父一路辛苦了!”

他掀起病患的衣袖,露出溃烂的伤口,“最近镇上突发怪病,伤口溃烂却无痛感,我试了多种药方都无效。”

沈清半跪在泥地上,初春的寒意透过粗布裙摆渗进膝盖。

她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按压患者脚踝处的溃烂伤口,腐肉下隐约可见青灰色纹路,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
奇怪的是,这伤口竟没有寻常毒疮的腥气。

反而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,像是发酵过头的米酒,却又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味。

她抬头望向患者浑浊的双眼,那双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充满了痛苦与恐惧。

“发病前可曾食用特殊食物?或是接触过什么东西?”

沈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而温和,试图安抚患者紧绷的神经。

患者颤抖着嘴唇,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,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,摇了摇头。

离开这户人家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
细雨如丝,轻轻飘落,打湿了沈清的发梢和肩头,小狐狸缩在她的怀里。

接连走访七户人家后,沈清踏着泥泞的小路回到医馆,裤脚早已沾满了泥巴。

医馆内,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