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月坐在角落里,手中的臼杵有节奏地研磨着草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清在案前铺开羊皮纸,将患者的信息逐一记录:发病时间、症状、饮食、接触物品……
每一个细节她都不愿放过。
随着记录的深入,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这些患者的情况实在太过相似,却又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关联。
“这些人发病时间、症状几乎一致,连饮食起居
都无交集——除非”
蒲月研磨草药的臼杵声戛然而止,她抬起头,目光与沈清交汇的瞬间,两人异口同声道:“水源!”
烟雨镇共有三口古井,分布在镇东、镇中与镇西。
第二日清晨,沈清带着小狐狸开始逐一排查。
镇东的古井位于集市旁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沈清蹲下身子,仔细观察井水。
井水清澈见底,水面平静如镜,连一片浮萍都没有,井壁上也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腐蚀的痕迹。
小狐狸蹲在井口,尾巴烦躁地拍打着青砖,突然将爪子探入水中。
当它收回爪子时,爪缝间竟卡着半片干枯的紫叶。
“千毒藤!”陆昭接过叶片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,“此藤毒性温和,需长期饮用才会发作,且遇水即化,唯有清晨结露时”
话音未落,沈清已抓起陶碗,在井口接了半碗水。
“谁?又为何要这么做?”
当半碗露水晃着涟漪递到陆昭面前时,他的指尖在碗沿磕出细碎的青白。
碗底沉着层细沙状的暗紫色粉末,正是千毒藤遇水即化的毒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