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紧。”陆愠的嗓音哑哑的,费力的抬着手臂想褪去靴子,可他轻轻一碰,被夹得血肉模糊的伤口就疼得他直喘粗气。
沈葶月蹙眉,就他这么磨蹭,几时能换好药。
他不睡觉,她和小寒还要睡觉呢。
“你别动。”小姑娘板着脸教育他。
她凶起来一点也不吓人。
在陆愠眼里,眼前的沈葶月反而像只雪白的狸奴般,冲他“喵喵喵”的叫。
他的葶葶真可爱。
陆愠,破天荒的,乖顺的一动也不动,任她宰割。
沈葶月又拿来了几根蜡烛,借着明晃晃的光这才看见他右脚处的脚背已经血肉模糊,靴面都跟着绞进了肉里,此刻血痕凝结成痂,若想把靴子脱下来,势必会再次扯开伤口。
她心脏砰砰跳,陆愠还真是能忍,都这样了还没哼出声。
桌上有小寒刚刚准备的一盆热水,剪刀,纱布,黄酒,止血散。
沈葶月搬来了一个矮杌子,低头去思索怎么把靴子脱下去,思来想去只能把靴子剪开,再把伤口里的布用剪刀挑出来,用酒消毒后,再敷上止血散用纱布缠好。
她专注的瞬间,对面的陆愠也在看她。
小姑娘已经洗漱完了,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素锦里衣,外披了件碧色薄纱斗篷,乌发随意的披垂在肩后,裸露在外的肌肤雪白凝润,那一抹浅浅的碧色在盛夏时节如同盈盈青荷,清爽又自然。
她这张脸,这具身子,无论陆愠看多久,都看不够。
尤其现在沈葶月还是在为了他治疗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