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夜的私宅为了引人耳目,并不起眼,二进一出,也不在什么名贵的地段,巡逻的金吾卫和保卫较比镇国公府那条街差得不是一星半点,陆愠很顺利的就翻上了墙头。
东厢屋里灯火明亮,橙色的光晕晃呀晃的,俨然屋内的人还未睡下。
粉墙不高,陆愠瞥了眼蓬松柔软的草地,浑不在意,朝下跳去。
……寂静的夜里传来男人一声极具痛苦的闷哼。
屋内,小寒正在窗下缝制驱蚊香包,这院子后边都是杂草,盛夏时节最容易招惹蚊子,除了熏香,她还要给姑娘多多备上一些荷包。
沈葶月歪在榻上看书。
听见“哐当”一声伴随着人声,小寒吓得银针一松,手足无措的登时站起了身,沈葶月手中的书都掉了。
两人对视,皆是俱吓了一跳。
夜色浓重,这个时候,恐有不速之客。
沈葶月松开薄衾,从榻上下来,杏眸警惕:“来贼了。”
小寒顿时抄起八宝柜旁边的木棍捏在手里,她自幼跟在太子身边,会点功夫。
她轻声道:“姑娘别怕,我去看看。”
沈葶月不放心小寒一个人,披着一层薄纱衣,拿着一杆长尾风灯也随着她出了门。
私宅不大,两人顺着回廊很快走到墙根下。
刚刚离很远两人就看见一团黑影躺在地上。
此刻小寒举着棍子往前探,见那人低头想脱困,抬手就欲一棍!
“等等!”沈葶月手中的光源离得最近,让她看清了来人。
小寒一怔,待姑娘将那风灯凑过去时,顿时结巴道:“陆、陆少卿。”
沈葶月凝眸,男人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,昂贵的袍角上全是灰,右脚上踩着个老鼠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