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愠觉得此时的自己宛如踩上了云端,有些飘飘然。让他再踩十个夹子,他也乐意。
很快,沈葶月将伤口附近的靴料都剪了开,接下来就要弄破那已经凝固的血痂了,她轻声道:“你忍着点,别喊出声。”
她可不是关心他,若这深更半夜的她屋子里传出了男人的动静,左邻右舍指不定怎么想她呢。
陆愠道:“你只管弄,我不喊。”
沈葶月都有些下不去手,她心一横,慢慢的撕开了那绞进肉的布料,她动作很轻,可结痂被撕开,很快便有汩汩鲜血前仆后继的涌了出来,看得沈葶月小脸霎白,陆愠更是喉咙闷哼了声,死死咬着牙,愣是没出声。
她有点晕血,觉得头重脚轻,可也不能让陆愠就这么失血过多死自己屋里,她强忍着喉咙翻涌上来的恶心和不适,继续去掀那染血的黑布,碰见连着肉丝的,她还要用消过毒的剪刀绞断。
血流不止,可伤口周围站了灰还有铁锈,必须消毒,沈葶月倒了些酒上前,面前的男人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,身子亦摇摇欲坠。
“小寒,扶住他!”沈葶月快声道。
小寒快步上前却被陆愠喊停,“走开。”
他有气无力道。
没有女人可以碰他。
除了葶葶。
沈葶月不再理他,而是快速的撒上了止血散,随后用纱布一圈圈的缠了上去。
经过了最难的剪肉,消毒,伤口被包扎的时候就没那么疼了。
陆愠渐渐缓了过来,目光眷恋的,不舍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