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葶月被扶着站起身,温声道:“早就不疼了,姐姐别太自责。”
说着,她以帕掩唇,咳了两声。
沈葶月想,若她装得病弱一些,想来老夫人下手也能轻些吧。
永宁瞥向陆愠,见自家儿子自顾自把玩着手中茶盏,仿佛没看见堂下女子般,心中忍不住冷哼了声。
继续装。
知道母亲这时候传沈葶月怕是有大事,生怕人家受委屈是吧?
陆老夫人接着烛光仔细端详了下堂中女娘,身段纤盈,美眸顾盼,虽在病中,却更添几分西子捧心的姿态。乡下竟还有这种绝色,怪不得她这孙儿一个两个都被迷了心窍。
陆老夫人道:“瞧这可怜见的,映寒,快给沈姑娘端一碗姜茶。”
沈葶月站了半响,终于被准许入座,她轻舒了一口气。
随氏有些不满,故意扯起话头:“母亲,这沈姑娘是大哥的未婚妻,咱们关起门来知道是四哥护着兄长之妻,可外面那些人不这么想,这才一下午,整个长安都传遍了,都在议论咱们镇国公府,咱们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!”
陆珍想拦着让母亲别说了却被随氏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沈葶月心下一紧,不安的绞着帕子,杏眸低低垂着,等着陆老夫人的责难。
陆愠淡淡抬头,目光随意扫过随氏,虽是小辈看晚辈,可随氏却如同上公堂一样,被审视的如坐针毡。
永宁则看向陆老夫人,凤眸顿了顿,她倒不怕旁的,就怕母亲已经看出些什么,有意拿话试探陆愠,那便更就坐实了外面的流言。
房中一时气氛变得莫名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