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是
躲不掉的。
沈葶月起身:“无妨,我去就是。”
左右人家的孙子救了自己是事实,不然那江夫人还不知会如何为难她和陆清,今夜就算挨骂挨打她也认了。
沈葶月简单换了身衣裳,便同锦穗朝懿祥阁去。
路程不算远,只是夜里风凉,沈葶月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藕色披风。
她素来多思敏感,这样寂寂,阒然无声的夜晚,她突然有些想她的亲生父母了,若他们还在,定是舍不得自己被欺负吧。
仿佛生病的人会格外脆弱,小姑娘的眼眶有些酸润,被她生生抑了回去。
很快,两人便到了陆老夫人所居的懿祥阁。
沈葶月进去后,十几个蜡烛并着精致富丽的壁灯将房中照得灯火通明。
屋中摆设别致,家具精巧,有紫檀木所制,有黄花梨木,就连那盛着茶盏的托盘也是红木的,只一眼便知价值不菲。
东侧靠窗的软榻上坐着位老夫人,头戴云纹嵌金牡丹抹额,服制富贵,精神矍铄,想来便是东昌侯的嫡女,陆家老夫人。其下左一是永宁长公主,依次后边坐着随氏和陆珍,令人意外的是,陆愠也在,坐在老夫人右侧的位置。
沈葶月不敢再多看,弯身请安,语气娇细:“沈葶月见过老夫人,见过长公主,见过各位夫人。”
她这一行礼请安,屋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陆珍本是依偎在母亲随氏身旁,此刻见到沈葶月顿时起身去扶她,语气歉意:“妹妹,今日让你受委屈了,是姐姐不好。脸可还疼么?”
随氏翻了个白眼,人都好好的站在那,显然是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