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个太监的脸上,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冷意。

教坊司掌事则是恼了,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:“我怎么不敢了?你和你的母亲,可都是归我管啊。”

“他老是老了些,但那双蓝眼睛,生得是漂亮啊。还瞪——你的那双蓝色的招子是不是不要想了?是不是想讨打啊,杂家已经给了你伺候皇帝的机会,既然你没有抓住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
“我本来还想栽培你,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便别怪杂家不给你情面了,拖出去——打。”

身旁的小太监想要劝,但是教坊司掌事却不是个听劝的。

“等等,我要把他吊起来打,先打,然后把教坊司的人都叫出来,一起给我看着,不听咱家的话,是什么下场。”

安倚歌终归是个少年,他反抗的力量终归有限,被四个大太监捆着,便被倒吊了起来。

教坊司掌事已经回了屋子,他静静地品茶,听见窗外的叫声了,心情舒坦得厉害。

他调教安倚歌一年有余,如果不是平王,他才不会调教此人,这人性子太狠,太犟,日后怕是会咬他一口。

他对刚刚劝自己的太监说:“放心吧,皇帝都没宠幸他,能掀起什么风浪?之后再选合适的孩子送过去就好。”

“现在不打服了,之后可不能好好用了。”教坊司掌事笑了笑,“我可等着他做我的摇钱树呢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,便听见了院子内一阵乱糟糟的声音。

李义骂道:“打什么打,没看见陛下到了吗,还不快把人放下来。”

陛下?